从奥运冠军到广东射击队总教练易思玲完成人生角色转变

这个特殊的日子,易思玲当然永生难忘。但有一件事情是新收获,她最近带队去北京参赛时才得知。原来,7月28日也是30年前巴塞罗那奥运会上张山和王义夫夺金的日子。于是,她在朋友圈里把祝福同样送给两位前辈。

如今,“枪手”易思玲以广东射击队总教练的身份重回公众视野。可以肯定的是,她和射击之间的缘分还远远没到写下最终章节的时刻。

近日,南方日报记者专访易思玲,听她讲述十年来的回忆与感悟,探寻走上新岗位之后的新愿景。

那天比赛后,观众台上的人群里,不知谁对她喊了一声:“易思玲,你咬一下金牌,看看是不是真的?”

“我就真的咬了,没有想象中硬,还能留下印子。”就这样,易思玲留下夺冠之后的经典照片。这个瞬间也成了中国奥林匹克运动史的一部分。

国际射联早在赛前就将易思玲认作是夺金的热门人选。因为从2009年到2012年,易思玲总共参加过15次国际比赛,进入12次决赛,获得5枚金牌、9枚奖牌。与此同时,伦敦奥运会也是她运动生涯大满贯的终局之战。在那之前,易思玲已经集世锦赛、世界杯总决赛、亚运会、全运会等荣誉于一身,只等这块奥运金牌。

“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。我在比赛之前把所有情况都想了一遍,做好心理准备。我一直反复鼓励自己,要去战胜自己,要勇往直前。”易思玲说。

赛前那晚,她和室友喻丹几乎彻夜未眠,心跳一直很快。房间特别小,为了不影响室友休息,她跑了无数次洗手间。

“我就在那里重复做空枪举枪的动作。举枪,再放下,举枪,再放下,一直不停地做。要不然就蹲在马桶上,一遍一遍地看自己的比赛方案。”易思玲说,当时就想如何提高自己、帮助自己,“哪怕我睡不着,我重复地做动作,就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,也能让自己安心”。

对运动员来说,职业生涯里拿一次大满贯已是可望而不可及。但在伦敦奥运会后,易思玲就踏上了对双圈大满贯的追逐之路,“拿到一个冠军,就会想拿第二个,拿冠军是会上瘾的”。

射击运动员始终在靶纸上追求完美再完美,和几乎肉眼不可见的0.1环差距不停地较劲。但她渐渐开始明白,人有些时候需要与自己和解,“突破了这一点,才能够继续走下去”。

里约奥运会,她因为赛前枪械出现故障影响发挥,最终拿到铜牌。后来,她一直打完2017年的天津全运会,才正式宣布退役。“退役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,就是觉得已经到了该回归家庭的时候。当时我已经怀孕,有了孩子,而且我的学业也一直没完成。人就是应该在每个阶段做每个阶段应该做的事情。”

她在清华求学时认识了丈夫罗玉麟,他也曾经担任过清华射击队队长。射击成就了她的事业,也给了她一个美满的家庭。后来的那几年里,她更多的身份是母亲和妻子,真正过上了相夫教子的生活。

运动员的经历也让易思玲能够用坚韧的意志去面对学业。训练之余再去面对如“天书”的微积分,她有时也会因不堪重负而流泪。但毫无疑问的是,清华的这段经历,让她接触到更大更广阔的世界。

广东省体育局和黄村体育训练中心这些年一直和易思玲保持联系,希望她能回来重振广东射击辉煌。这种联系变得越来越密切。

“广东是培养我的地方,做出这个选择对我来说不是特别困难。就像填志愿一样,广东一定是我的第一志愿。”易思玲说。

她十几岁来到黄村基地,三十多岁重回故地,一切都不陌生,“这些年来,大家一直关注着我,所以就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”。

上任至今,易思玲和广东射击队总教练的这个新角色已经相处了半年多。如今的她,有开不完的会,要带队外出比赛,要到各地市调研射击发展情况,“几乎都没什么时间回家,忙的时候甚至没时间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”。

过去当运动员的时候,她说自己什么都不用操心,完全处于“被服务”的状态,现在一切都倒转过来,“我要管教练、管运动员、管他们的生活起居,包括思想心理,还有后勤保障,现在我就是一个服务者的角色”。

现在黄村基地射击队有40多名队员,易思玲让队员们叫她“小易姐”。队员们有什么事都会找“小易姐”,有专业上的问题,也有感情上的。

易思玲到队以后,给队伍制定了新的训练计划。她给队员们增加了体能训练,又引入很多科研监测的内容。“我在国家队的时候,体会到这种科学训练和强化体能所带来的好处,所以特别想把国家队好的训练方式学习过来。”易思玲说。

“我必须要让运动员和教练员拧成一股绳,我要带着他们往前冲。”到现在为止,易思玲还是广东唯一的射击奥运冠军,但她希望能够为广东培养出下一个,“2025年粤港澳共同承办全运会,希望能够带着队伍拿到冠军”。

采访的最后,记者请她站在自己已经不再举起的步枪旁边拍几张照片。果然,易思玲还是和枪在一起的时候最好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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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特殊的日子,易思玲当然永生难忘。但有一件事情是新收获,她最近带队去北京参赛时才得知。原来,7月28日也是3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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